李 弦 吴 诗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指出,“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当前，正值“十五五”开局起步关键时期，深刻把握“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理论意涵与实践路径，对于在新发展阶段推动高质量发展走深走实、确保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战略目标稳步实现，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

“投资于物”，从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审视，其本质是人类通过对象化活动改造自然、创造物质财富的过程，任何社会形态的存续与发展都离不开物质基础的支撑；“投资于人”，是对劳动者知识技能、健康水平、文化素养、创新能力等内在素质的提升，涵盖教育培养、职业培训、医疗卫生、养老保障、育儿支持等贯穿生命全周期的诸领域。

“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并非对“投资于物”的简单否定或替代，而是对二者关系的辩证扬弃与系统整合。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超越了传统资源配置中“非此即彼”的对立思维，转向在更高水平上实现二者协同增效的系统思维，既不以牺牲人的发展来换取物的扩张，也不以否定物的积累来凸显人的价值，而是在二者的动态平衡中寻求生产要素的最优组合与发展潜能的充分释放。纵观我国发展历程，从物质资本的单向累积转向物质资本与人力资本的协同增值，从资源投入的规模扩张转向要素配置的结构优化，最终在“物为人所用、人为物之本”的偕行互促中，开辟高质量发展的新境界。

“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价值旨归是促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深刻回答了“依靠谁、为了谁、成果由谁共享”的时代课题。从“依靠谁”来看，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作为最具能动性和创造性的要素，是科技创新、产业升级、管理优化的源泉；从“为了谁”来看，人的发展既是发展的动力，也是发展的目的，“投资于人”不再将人仅视为实现发展的“工具”，而是强调将人的价值实现和福祉提升作为发展的根本目的；从“成果由谁共享”看，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既强调筑牢现代化建设的物质文明根基，更彰显以人的现代化为核心的社会发展取向，实现社会发展进步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历史性统一。

“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推动“物”与“人”的紧密协同，需要以物的供给为人的培育提供物质基础，同时用培育的高素质人才为物的供给提供能动性，在二者协同中推动实现现代化。

以新质生产力为导向优化物质资本投资。“投资于物”必须超越传统基础设施和一般性资本设备的范畴，聚焦于构建支撑科技自立自强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一方面，推动投资重心由“规模扩张”转向“价值增值”，着力布局重大科技基础设施、高端试验验证平台，加大对高端芯片、工业母机、战略性新材料等关键领域的投入力度；另一方面，深化投资与人工智能、数字技术的协同，以数字化改造重塑生产流程，以智能化转型构建新型竞争优势，全方位推动经济实现质量、效率与动力的深层变革。要将工业互联网平台、人工智能算力中心等新型基础设施作为重点投资领域，通过系统部署智能制造单元、建设数字化车间和智能工厂，促进数据要素在全产业链深度融合。

构建全生命周期的人力资本投资体系。“投资于人”需要遵循系统论原则，构建多层次、全周期的支持性生态系统。在纵向维度上，建立覆盖个体从婴幼儿照护、青少年教育、青壮年就业到老年康养的全生命周期连续投入机制，确保人力资本积累的完整链条不断裂；在横向维度上，构建政府、市场、社会多元协同的支持网络，强化财政、金融、产业、社会政策的协调配合。特别要聚焦教育、医疗、养老等民生领域改善和人力资源开发，将民生投资从“社会消费”重新定义为“人力资本投资”，在预算中确立其战略地位。

建立“人物并重”的制度联结机制。第一，建立“人物并重”的考核导向。将人力资本积累水平、人才密度、民生改善成效等指标纳入高质量发展考核体系，引导财政资金更多向教育、科技、人才等领域倾斜。第二，创新“物人同步”的投入机制。“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需在规划基础设施时同步启动人才培养计划。第三，完善普惠性基本公共服务保障机制。通过制度整合与资源统筹，实现“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的有效衔接和深度融合。

（作者分别系电子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电子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