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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身影编织进斑斓的文化画卷
    发表时间:2022-06-23 来源:解放日报

     

      这些书是每个作者心灵的呼喊、人生的喟叹、思想的结晶,它们可以给我们温暖、感动、启迪、激励。有了书籍的相伴,我们一路并不孤单。

      纪录片《但是,还有书籍2》(以下简称《还有书籍》)共6集,在“书就希望它被看”主题之下,让18位与书籍有关的人物“被看”。他们以不同的方式参与书籍的创作、出版、传播、再生产,也诠释着与书相遇的生命姿态与思考。而观众在感动和惊叹之余,也想从中得到某些启示或激励。这就意味着,《还有书籍》不能满足于对人物事功的记录与褒奖,而应深入人物的内心,去探询他们做出某些选择的原因,以及人生如何因这个选择而变得有所不同。观众则希望在人物的选择与坚持中,得到情感触动,完成思想交汇。

     

      一

      纪录片里的这些人物因为各自在某个领域取得的成就,值得观众景仰,但创作者又要避免观众对人物因仰视而产生的疏离感。当旁白以平静克制的声调讲述他们的人生故事时,就是在营造一种平等亲切的对话氛围,让观众真切地触摸人物的内心世界,感同身受于他们的得意与失意,并在温情涌动的时刻,熨平自己内心的皱褶、抚平胸中的起伏不定。

      摄影机常常带领观众走进他们的办公室或者书房,创作者借此完成了关于日常性的表达,甚至建立了一种平民化的叙述立场,并呈现出与众不同的主题建构策略:在生活化的场景中渲染人物的凡俗性,又在这些其貌不扬、穿着随意的人物身上凸显其“不同凡响”之处。尽管,他们的人生道路与人生成就难以复制或模仿,但是,他们所提供的人生经验具有共通性。国图管理员顾晓军在业余时间自学多门外语,并从事翻译与研究工作;班宇从出版社辞职之后,去记录老家那些工人“一无所知地走向失业、贫穷、萧条的命运”,成为一名作家;出版人涂涂卖掉北京的房子,在云南大理创建出版公司,专注于一些小众甚至边缘的题材;沈燮元老先生已98岁高龄,他对着镜头以淡然的口吻说:“一个人活在世上不能老是玩,要用时间做点事情。”即使不论他在中国古籍版本目录学方面所取得的成就,单以一位年近百岁的老人还能以这种心态对待人生,可能就要令许多人汗颜。这些人物身上闪耀的进取精神和勇气,他们对于生命限定性的积极突围,对于观众而言无疑是一份珍贵的精神财富。

      纪录片中的人物所从事的工作大多单调而乏味,辛苦又烦琐。他们要对浩如烟海的古籍进行整理并甄别,他们在翻译时要为某一个措辞绞尽脑汁,他们要为一个出版策划四处奔波……那么,他们又为何能在一路的艰辛与枯燥中甘之如饴?通过他们的人生故事,观众可以隐约意识到,那是因为个人兴趣和内心渴望的共同推动。这种兴趣是家境、成长环境、个人性情与天赋等方面一起作用的结果,有偶然性和独特性,似乎难以成为普适性的人生经验,但又分明暗示,人不可能在“违心”的状态中劈波斩浪。例如,《出版人的日与夜》一集中的三个出版人,承认自己是商人,时刻有赚钱的压力,但市场面前依然坚守心中的理想主义。《从纸上到路上》一集中的三位人物,他们做的事情都很小众,又辛劳,有大量的田野调查,但他们多年如一日,用自己的智慧与汗水,去填补某些领域的历史空白。这既是一种创造性的文化活动,也是个人意义上的自我成就。

      这些人物身上有一种使命感,这是对于社会的责任,甚至是对于文明传播的责任。例如,藏族僧人久美要在草原上建立一间图书馆,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而他想以此为契机,为藏族孩子带去知识,用知识改变现状,用教育实现扶贫。例如,纪录片将翻译者誉为“文化的摆渡者”,是恰如其分的。这些译者在不同的语言间苦心经营,字斟句酌,承担了文化传播的使命。

     

      二

      纪录片在40分钟一集的体量中,要容纳三位人物,这对于更为细致地刻画人物、更为深入地挖掘人物内心、更为完整地展现人物的人生轨迹,都会显得捉襟见肘。此外,每集选择的三位人物虽然有相近的职业,但在处理三者之间的内在逻辑关系和主题表达的层次感方面,有时可能考虑得并不周全,这也导致一集内的情节过渡,有时很难找到合适的剪辑点。但我们也要肯定,《还有书籍》面对制作的种种困难,还是努力在影像方面进行了积极的探索与表达,为观众提供了一定的影像感染力,彰显了视听艺术的魅力。

      《还有书籍》的大部分场景是内景,这些内景又不可能进行艺术化的改造或者灯光修饰,有一种粗粝的日常性。为此,创作者会在一些实景拍摄的画面中,添加卡通意象和音效,使画面更为俏皮,也更为灵动,提升观众的观赏乐趣,也符合人物的职业,并折射人物的性格。还常用动漫的方式还原人物的回忆。对于这些动漫化的个人记忆,创作者没有选择固定的模式,而是根据不同人物的性格、年龄、职业,体现了不同的风格,有些是工笔画风格,有些是版画风格,还有些是简笔画风格,不仅弥补了纪录片无法“闪回”的缺陷,有时也过滤了“过去”的辛酸沉重。

      《还有书籍》中人物生活与工作的场景,虽然都是一些日常性的处所,但创作者也努力用颇具匠心的构图方式,去捕捉这些场景中的诗意与哲思。马爱农就职的单位是人民文学出版社,那是一幢年代久远的楼房,摄影师没有回避墙壁的灰暗、家具的简陋,以及办公桌的拥挤凌乱,而是通过对绿植、阳光、玩偶的捕捉,使整个场景变得生机盎然。这可能也是马爱农的一种人生境界:人只要心中有诗意,有梦想,就会散发出光芒,照亮周围的世界。译者包慧怡出场时,摄影师用特写关注她的脚一级级踩上书凳的情景,形成“攀登”的隐喻,然后切换为全景,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暗调的书店,但包慧怡所站立的地方,有一束暖光照射着她,她一身黄色碎花裙,成为整个场景中的暖意所在。

      摄影机还常常变换拍摄角度,切换景别,对人物的办公室进行多样化的表现,将一个寻常的场景引申出特定的情绪内涵。张立宪独自一人在办公室工作时,摄影机会远距离隔着玻璃拍摄,突出人物的孤独与落寞,下一个镜头切换为近景,观众又得以端详人物脸上的平静,感受他眼神中的坚毅。这无疑是颇具审美意蕴的镜头处理方式。

      《还有书籍》还善于从现实世界中寻找富有隐喻意味的细节,对人物性格与心境进行视觉化的呈现。翻译家杨武能是重庆人,他所从事的工作是攀越思想的高峰,完成《浮士德》等名著的翻译,摄影师常常像是不经意地表现轻轨穿越楼房的情景,以及人物抬步上台阶的动作,使画面与人物的人生经历和职业路径产生特定的寓意关系。

      塔可是一名以摄影咏古的当代艺术家,用摄影机记录古代书籍所记载之物的当代面貌,当他寻访《诗经》中的山川河流、古城与故道,摄影师跟随他的步伐,带领观众在那些萧瑟甚至破败的场景中游历,并用自然光效表现塔可在幽暗的石洞或者古墓里寻访的场景,像是将人物置身于历史的晦暗不明处。摄影师也大胆使用大俯拍镜头,渲染沧海桑田的历史变迁,又用平角度的大远景,将塔可置身于一座山丘面前,使山的耸立与人的渺小产生一种奇异的张力,像是将人放置在苍茫天地和悠远的历史画卷中,道尽了时间的苍凉,以及人物面对这种苍凉的恢宏志向。

      人生会有各种不如意、各种意难平,或者历经虚空的侵袭、内心颓唐的煎熬,会举目不知前路、回顾不知退路。这时,我们要想到,我们毕竟还有书籍。这些书是每个作者心灵的呼喊、人生的喟叹、思想的结晶,它们可以给我们温暖、感动、启迪、激励。有了书籍的相伴,我们一路并不孤单。我们有无数跋涉者、探索者相伴,我们感受这些同行者不一样的心灵图景,领略他们身上不一样的人生景致,并将自己的身影编织进那些斑斓而瑰丽的文化画卷。(龚金平)

    网站编辑:穆 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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